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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文化熏炉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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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文化熏炉是如何发现的
  己丑仲夏,骄阳似火,怀着朝圣之情,我来到山东章丘龙山文化城子崖遗址考察。城子崖遗址是一处新石器时代晚期龙山文化遗存,是第一个由中国考古学家发现、发掘和出版考古报告的古遗址。
  遗址博物馆建在济青路北,为土堡式建筑,系仿照原始社会土城之建筑风格。周谷城先生题写的“城子崖遗址博物馆”8个大字苍劲有力,在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在城子崖遗址博物馆馆长田继宝的陪同下,我参观展厅。各具形态的陶釜、陶鬶、圈足碗、杯子、磨盘、棒,造型独特,质朴典雅,古韵犹存。
  有一个标明“陶罐”的器物吸引了我的眼光,如此精美、细腻、规整,我在那里伫立许久。“陶罐”通体磨光,腹部有两条线状弦纹,紧靠下弦纹凸起一圈弧形装饰条。最为独特的是其肩部平行分布一圈小孔,孔径为0.2厘米,残存16个,根据小孔分布的规律应为20个左右。陶罐高约9.5厘米,口沿直径约8.5厘米,“子母口沿”高出1厘米左右,应有器盖与之相配。腹径约11.8厘米,肩部直径约11厘米,底部直径约7.5厘米,壁厚约0.5厘米。陶罐残存一对足,足高约0.6厘米,两单足间隔1厘米相对成半圆状,合成一足,按此设计,此器应该是6单足,然后两单足合成一足,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这在工艺制作上难度非常大,稍有不当,六单足就会高低不平。
  陶罐是贮藏食品之器,无需打洞,而且,以当时的工艺技术,要在陶器上打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由此,我猜想这器物应该不是普通的陶罐,而极有可能是龙山文化香熏炉。我写作《日照香炉》一书时,对香炉的起源作过研究,也见过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熏炉。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身旁的田继宝馆长,他听后非常兴奋,激动地说:“你的想法很有道理,‘陶罐’身上打洞应该是出于实际使用的需要,据此把它认定为香熏炉,也是符合逻辑推理的。‘陶罐’出土地点就在旁边的城子崖遗址,属龙山文化,距今约4500年。”热情的田继宝馆长还专门开启展柜,亲自拍摄照片。
  对古老器物作判断,不可贸然下结论,更不能草率从事。当年我向上博老馆长汪庆正请教学问,他问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的证据在哪里?这迫使我认真思考,寻找能够说服自己和读者的证据。究竟是陶罐还是香熏炉?我随即赶往山东大学,与考古系教授、龙山文化研究权威刘凤君先生商讨,他认为这是有意义和有说服力的发现。回沪后,我立即去电北京,向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徐苹芳研究员求证,他详细询问了器物的型制等,特别问到器物的口沿是否微微凸起,有没有俗称“子母口沿”。徐苹芳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学者,他也作出了积极肯定的答复,认为初步可以确认为早期的熏炉,这让我备受鼓舞。尔后,我又将自己的发现向中国古陶瓷学会名誉会长朱伯谦研究员汇报,他听了很兴奋,说这件事情很重要,它可以判断龙山文化先民生活的品质,你尽快将文章写出来,帮助大家进一步认识博大精深的龙山文化。
  龙山文化香熏炉的发现,将熏炉的历史推向前1500年,这具有重要意义。香熏同碗瓢等普通生活之具,有着本质的不同,它反映了先民的精神生活,显示了先民的生活质量和审美情趣。古代炉具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不可缺少的角色:焚香是官场活动的基本礼数;敬神祭祖,千古沿用;改善生活环境,除臭去味,使人轻松愉快,还可提神醒脑。当时香草遍及中华大地,在《诗经》里有许多芳草的记载,气候温暖的山东燃烟原料自然不会缺乏。据考证西周先民用升烟以祭天,称作“烟”或“烟祀”。烟雾缭绕,冉冉上升,香气飘向苍穹,祈求神灵护佑。以香烟祭神,就是后世所谓“烧香”之来历。
  藏友元浩兄告诉我,张明华先生有文介绍上海福泉山考古发现良渚文化时期的竹节纹带盖的陶熏炉。良渚文化与龙山文化是同时期的,都是大中华的主流文化,这就更有趣了,南北呼应,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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